(2026-08-19)人权资讯简报:2026年7月美国西点军校反恐中心下属刊物《反恐哨兵》(CTC Sentinel)在2026年第7期发表了一篇由西方反恐智库研究者、极端主义分析人员联合发表了文章:《伊斯兰国反中国宣传的历史演变》。
这篇研究文章的联合作者包括美国反恐智库苏凡中心主任科林.克莱克(Colin Clarke)、詹姆斯敦基金会与苏凡中心研究员卢卡斯.韦伯(Lucas Webber)、长期跟踪全球极端势力与恐怖主义团体活动的丹尼尔.加罗法洛(Daniele Garofalo)、长期研究南亚恐怖主义的理查德.瓦莱(Riccardo Valle)。
这是全球研究恐怖主义与极端主义的专家和学者近年来首次就伊斯兰国在宣传中涉及中国的情况发表联名研究成果。需要指出的是,这些研究人员均不来自中国国内大学的高校或智库,在意识形态上他们并没有“亲中”或者“反中”的预先立场,本篇研究是基于他们数年或者十余年跟踪伊斯兰国极端组织宣传的观察结果。
这份长达11页的研究文献以4个部分介绍了伊斯兰国在宣传中涉及中国的动态,即2009年-2014年期间、2014年-2017年期间、新冠病毒疫情期间、2022年到至今。
作者在研究中认为,在2000年左右,当时的伊斯兰国仍然隶属于伊斯兰国伊拉克(ISI)和基地组织(al‑Qa`ida)跨国网络的一部分时,伊斯兰国网络在宣传中仅仅零星地提及到维吾尔人问题。但是2009年乌鲁木齐骚乱后,伊拉克的伊斯兰国网络开始发布批评北京的视频并将新疆问题纳入全球的叙事,中国被列入诸如“十字军战士”、“犹太人”和“叛教者”在内镇压穆斯林的群体。
文章认为2014年当伊斯兰国宣布建立“哈里发国”时成为转折点,在伊斯兰国发言人阿布.穆罕默德.阿德纳尼(Abu Muhammad al‑Adnani )宣布建立“哈里发国”后,伊斯兰国首领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Abu Bakr al‑Baghdadi)在数日后就斋月期间向全球圣战者和穆斯林群体的语音信息中提到了维吾尔人的问题,巴格达迪批评北京的新疆政策并对中国进行谴责。
2014年7月,巴格达迪在公开声明中再次称穆斯林的权利被中国剥夺,巴格达迪同时宣称伊斯兰国已经有来自包括中国的外国圣战人员。巴格达迪不仅借此彰显“哈里发国”在全球的影响力,也暗示该组织和新疆穆斯林的联系。2015年,巴格达迪公开批评沙特阿拉伯,指责沙特统治者对中国穆斯林的无视。在此期间,伊斯兰国发言人阿德纳尼在数次发言场合也将中国纳入其宗教和意识形态的敌人,新疆的维吾尔问题也成为伊斯兰国网络的讨论话题。
作者在研究中认为,在2014年-2017年期间,伊斯兰国组织在宣传中国的趋势由以前偶尔提及中国发展到针对性地对中国穆斯林群体展开宣传,伊斯兰国组织在这期间开始出版大量涉及维吾尔语言、汉语的圣战宣传材料。研究人员认为伊斯兰国在宣传涉及中国的素材上质量和数量不及其它主题。
在这期间,伊斯兰国的杂志《达比克》(Dabiq)以及后续的《鲁米亚》(Rumiyah)在伊斯兰国宣传将中国问题纳入伊斯兰国全球叙事中扮演重要角色。研究人员称,这些媒体在涉及宣传中也更频繁地使用“东突厥斯坦”以替代“新疆”的字样,并将“收复东突厥斯坦”认为是“哈里发国”长期领土目标的一部分。这期间伊斯兰国在其宣传中的地图描绘到未来省份从黎凡特、呼罗珊省延伸到中国的新疆。研究人员称,中国的领土成为伊斯兰国理想中国土的一部分。
2014年10月,伊斯兰国开始采用汉语面对中国读者展开宣传,在其媒体宣传中配上中文标题,在涉及伊拉克的一宗自杀炸弹袭击中,该组织在宣传刊物中进行庆祝并以“中国兄弟”描绘袭击者。研究者认为伊斯兰国在这期间的宣传中将中国的激进分子当称殉道的榜样。
2015年7月,伊斯兰国在另外的视频中展示来自新疆的年长的维吾尔人手持武器和举着“伊斯兰国旗子”,这位白胡子老人呼吁杀死“中国异教徒”。在同期的视频中,伊斯兰国还展示了维吾尔儿童发誓继续在新疆展开暴力活动的画面。研究者在文中指出,这期间伊斯兰国针对北京的宣传非边缘性的话语,而是一场跨世代针对北京的圣战运动。
2015年,伊斯兰国在其宣传刊物《达比克》展示被绑架的中国人“樊京辉”,伊斯兰国在宣传中对其“拍卖”并索要赎金,又随后在宣传刊物中称伊斯兰国已将其与一名挪威人质杀害。2015年12月,伊斯兰国发布了首支用普通话吟唱的圣战歌曲。研究人员认为,这期间伊斯兰国开始将目标群体转向中国人,用汉语发布针对中国的读者,影响包括维吾尔人和其它中国境内的穆斯林群体。研究人员还发现,这期间伊斯兰国哈亚特媒体中心(al-Hayat Media Center)发布了众多利用维吾尔语吟唱的圣战歌曲。
研究人员指出,2016年初,中国著名高校清华大学网站短暂遭到黑客攻击并被嵌入带有“圣战”的标语。2017年2月,伊斯兰国媒体幼发拉(al‑Furat Media)发布了维吾尔圣战人员视频,维吾尔圣战人员威胁中国并呼吁展开报复。研究者认为该视频是伊斯兰国试图吸纳竞争对手组织人员和吸收中国境内的潜在支持者,这是伊斯兰国组织惯用的方式。该视频发布不久,伊斯兰国宣布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绑架了2名中国人,并以此作为对巴基斯坦打击恐怖主义的报复。
研究人员还指出,在2017年前,伊斯兰国附属的媒体宣传中心不仅仅尝试利用汉语展开宣传,还大量宣传维吾尔人的遭遇,并开始将攻击中国人和中国涉及的基础设施当称合法目标。除了北京市民梵京辉被伊斯兰国绑架和杀害外,研究学者认为,早在2009年6月,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AQIM)在发动对阿尔及利亚的军警袭击中不仅杀害了19名警察,1名中国工人也在袭击中遇害。
作者在文章认为,随着中国的一带一路项目(BRI)在海外的扩张,伊斯兰国网络在宣传中针对中国从传统以维吾尔话题为核心已经转移到更广泛的问题,包括批评中国的“经济帝国主义”,这种趋势伴随着伊斯兰国呼罗珊省(ISKP)组织在阿富汗的兴起和扩展。中国的一带一路 项目在伊斯兰国宣传周刊《纳巴》(Al Naba)并非视为中立的发展项目,而是政治俘获和经济剥削象征。
在这期间,伊斯兰国在宣传中往往指责中国政府对残暴的政府无视,却以债务和基础设施施加影响力,北京最终会以武力干涉保护其经济利益。在这种叙事中,中国人、外交设施、经济项目都成为攻击的合法目标。伊斯兰国在这期间将中国的扩展主义认为是“不断扩张的帝国主义”(Creeping Imperialism)。这些宣传伴随着中巴经济走廊(CPEC)、中亚天然气项目、中国在阿富汗、巴基斯坦的矿产投资活动愈发兴盛。
2017年,亲伊斯兰国媒体巴塔尔媒体基金会(Al‑Battar)在宣传中则以保护维吾尔穆斯林为名,声明伊斯兰国已经与中国进入一场 战争,“新丝绸之路”将成为伊斯兰国重要袭击目标。研究人员在文中指出,俾路支的分裂分子、巴基斯坦塔利班均利用类似的话题对中国人展开袭击。
在新冠疫情期间,新冠的传播成为伊斯兰国反中国叙事的话题之一。早在2020年,亲伊斯兰国宣传频道在加密平台上将“新冠疫情”描述成“阿拉战士对中国和其他伊斯兰敌人进行惩罚的武器”。伊斯兰国在这期间宣传中将新冠病毒与“维吾尔被镇压”联系在一起。伊斯兰国官方周刊《纳巴》在宣传中将新冠视为对“十字军”和“异教徒”的折磨。研究人员在文中指出,新冠疫情成为伊斯兰国在意识形态宣传中惩罚北京的工具。
研究人员在文中称,亲伊斯兰国古莱什媒体(Quraysh Media)在宣传中将穿戴防护服的人员旁白描述:“你不要以为安拉忽视不义者的行为”、“中国:新冠病毒——我们承诺不会忘记的债”、“愿真主降下死亡惩罚中国,就像他们给穆斯林带来死亡一样”、“中国殴打维吾尔穆斯林,新冠病毒也在痛击中国”、“新冠病毒是推毁异教徒的上帝武器”。
研究人员的文章认为,2016年以后,伊斯兰国的中心媒体在宣传中减少了对维吾尔人的议题数量。研究者认为可能是缺乏来自维吾尔激进分子的实际上的支持,也有可能伊斯兰国难以与维吾尔人口保持联系,还有可能是伊斯兰国中心媒体将重心放在其它主题。这期间,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逐渐在其宣传材料中增加反中国元素。如缅甸的著名罗兴亚激进伊斯兰分子阿布.扎尔.布米(Abu Zar al‑Burmi)常发布批评中国的言辞。
2020年月,法国政府在西北部逮捕了7名效忠伊斯兰国的嫌疑人,这些人曾经计划袭击法国军事场所和法国当地一处打算庆祝中国新年的活动。研究人员指出,在塔利班重新掌权后,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在宣传中通常以塔利班和中国合作来指责塔利班“叛教者”。伊斯兰国媒体阿扎伊姆基金会(Al‑Azaim Foundation)经常散发批评塔利班与中国合作的官员,并指责塔利班为了换取国际社会的承认“出卖被压迫穆斯林”,包括批评塔利班将“新疆问题认为是中国内政”、“喀布尔向中国保证不允许维吾尔激进分子利用阿富汗攻击中国”,研究者认为,自从塔利班重新掌权后,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将中国与阿富汗塔利班均视为对手。
2021年10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发动了对阿富汗昆都兹一处什叶派清真寺的自杀炸弹袭击,人肉炸弹是一名叫穆罕默德.维吾尔人(Muhammad al-Uyghuri)中国人。伊斯兰国的宣传平台阿玛克新闻社(Amaq News Agency)在宣传中称,应由中国的要求,塔利班已经承诺驱逐维吾尔人。
研究人员在文中指出,在2022年早期,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边开始以“塔利班批评主义”、“团结维吾尔人”、“反对经济帝国主义”、“反大国叙事”等宣传。包括批评塔利班为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提供安全保护。2022年12月12日,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对当地桂圆酒店进行袭击,袭击者是2名塔吉克斯坦人。两名袭击者在桂圆酒店待了数日,并等待中国人大规模聚集以造成大量伤亡。
2022年1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在喀布尔的外交部前展开自杀炸弹袭击,适逢中国代表前往阿富汗访问。作者在撰文中称,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旨在通过对中国外交人员的袭击以挑战塔利班的保障安全的承诺。2023年,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在巴达赫尚杀害数名塔利班官员以打乱中国在该地区的经济计划。
2025年1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声称在阿富汗发动第2起直接针对阿富汗中国人的袭击,该组织武装分子在塔哈尔省截停一个中国矿场工人的车辆及其翻译,随后将中国工人杀害。2026年1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对喀布尔兰州拉面餐厅进行袭击。文章作者称6名阿富汗人和1名维吾尔穆斯林人员遇害。
2026年2月4日,伊斯兰国在起刊物《呼罗珊省古加》( Khorasan Ghag )杂志第38期中宣称,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是目前唯一代表维吾尔穆斯林群体对中国进行直接袭击的圣战团体,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在宣传中指责阿富汗塔利班和伊斯兰堡均无视维吾尔问题。2026年4月,《呼罗珊之声》杂志将该文章翻译成英文并夸耀袭击者如何绕过塔利班的安全审查。
4名研究人员在联合撰文中指出,自从2023年以来,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试图对阿富汗的维吾尔激进分子展开招募。2023年2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就专门发表针对中国维吾尔人、塔利班的宣传材料。在宣传中 ,针对东突厥伊斯兰党,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批评塔利班阻止他们袭击中国利益 ,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宣称他们则可以为“东伊运”组织提供袭击平台。
2023年9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对“东伊运”在阿富汗的历史、地位和命运问题展开讨论,并再次强调当阿富汗塔利班认为维吾尔人是中国内部事务时,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是该地区唯一一个将目标针对中国利益的组织。文章作者研究认为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正在利用阿富汗塔利班和中国政府增强的关系对维吾尔激进人员展开招募。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同时也向其它竞争对手团体成员展开招募,例如巴基斯坦塔利班。
作者在研究中认为,巴基斯坦塔利班近年来也加强了对中国利益的袭击和威胁活动。例如2021年4月22日,巴基斯坦塔利班在奎塔省的一个宾馆展开自杀炸弹袭击,当时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正在此。2021年7月14日,巴基斯坦塔利班在达苏发动对中国工程师的巴士车进行袭击。2024年3月26日,巴基斯坦塔利班在尚拉(Shangla)对中国工程师车辆展开炸弹袭击。
2026年1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在起乌尔都语刊物《呼罗珊之省》(Nida-e-Khorasan)中批评巴基斯坦塔利班追随阿富汗塔利班的步伐向国际社会妥协,包括向中国政府保证不能用阿富汗领土展开袭击。《呼罗珊之声》在宣传刊物中还批评巴基斯坦的伊斯兰神学者协会(JUI-F)法兹尔.拉赫曼(Mawlana Fazlur Rehman)与中国的亲密关系。
4名极端主义与恐怖活动研究者在文章中指出,在2025年前后,伊斯兰国网络 在宣传中已经将中国成为例行的威胁目标,伊斯兰国网络对中国的威胁也由网络宣传威胁转为实际的攻击行为。文章认为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对中国的威胁和对俄罗斯的威胁类似,例如在连续对阿富汗的外国人进行威胁宣传后,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在2022年月试图在俄罗斯驻喀布尔大使馆发动自杀炸弹袭击。在继续利用宣传平台对俄罗斯进行威胁后,伊斯兰国组织于2024年3月在莫斯科展开袭击 。
研究者认为目前伊斯兰国网络对中国的威胁宣传已经常态化,在伊斯兰国官方宣传平台阿玛克新闻社、《纳巴》发布的信息中均可以发现相关信息。伊斯兰国在宣传中使用传统的圣战术语并将中国形列入与美国、俄罗斯等“叛教者”名单。
作者在文中认为南亚的“伊斯兰国印度省”(ISHP)近年来也在其宣传刊物《印度之声》(The Voice of Hind)发表反中国措辞,在批评中国“无神论者”、“压迫维吾尔人”的同时,伊斯兰国印度省还将中国与印度的关系均认为是敌视伊斯兰的“邪恶”超级力量的较量。该组织把印度和中国均认为是“殖民者角色”,并鼓动发动对中国游客和工人的袭击,作者认为这可能在最近数年内导致反中国人的政治暴力事件上升。
2024年1月,《呼罗珊之声》在其第32期宣传刊物中将印度、中国在马尔代夫的区域竞争形容成2个邪恶力量的竞争,并称这两个国家都是伊斯兰和穆斯林的敌人。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甚至将2020年马尔代夫2名中国人和1名澳大利亚人遭到刺杀纳入其叙事框架,并宣称“哈里发国的战士随时准备割开他们的喉咙,并杀死他们和异教徒盟友(中国人和印度人)”。
文章最后认为,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在反中国的宣传中已经不将中国视为远距离的敌人,该组织将中国纳入更广泛的超级大国竞争的框架下,并将其视为“殖民者角色”和“穆斯林迫害者”。2022年9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组织发布了一篇名为《中国帝国主义白日梦》的文章,文章将中国认为是在与美国展开竞争同时构建其区域势力范围,中国被描绘称一个正在崛起的霸权国家,并“对美国霸权和世界经济构成真正的挑战”。
作者认为这篇文章代表伊斯兰国对中国认识的重要一部,即把中国视为世界秩序的改变者,该文章认为围绕台湾问题的紧张关系增加将导致“伊斯兰敌人”陷入更广泛的战争,即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来临。而到时北京将面临“哈里发圣战者的锋利刀锋”。
2023年4月,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在发布的一段视频中批评巴基斯坦政府,中国以及中巴经济走廊项目是该视频重点批评内容。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批评巴基斯坦政府发展与共产党中国和西方资本主义关系。视频中伊斯兰国呼罗珊省不仅称中国通过贷款、基础设施、政治依赖寻求影响力。中巴经济走廊使北京触手到穆斯林的领土。中巴经济走廊被形容成是“中国无神论者以发展项目为借口奴隶地方穆斯林的工具”,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同时在视频中批评北京的“信贷陷阱外交”,并称巴基斯坦正在朝向斯里兰卡贷款危机的轨道发展。
2026年4月,《呼罗珊之声》杂志发布了一篇名为《谁来为维吾尔穆斯林复仇?》的文章,该文章由2月发布的普什图语言文章翻译而成,文章主要对今年1月喀布尔发生的中国兰州拉面餐厅遇袭进行解释,将伊斯兰国呼罗珊省描绘称唯一的一个捍卫维吾尔穆斯林的组织,文章还强调兰州拉面遇袭事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未来长期针对中国人和中国利益持续行动的开端。
2026年6月1日,亲伊斯兰国媒体伊玛媒体中心(Al-Iman Media Center)发布的《中国被孤立的穆斯林》文章中显示,伊斯兰国组织已经将北京描绘称伊斯兰的主要敌人。伊玛媒体中心将新疆视为“被占领的土地”,文章称中国当局在系统性地消除宗教和文化,并将维吾尔问题纳入伊斯兰和其敌人全球冲突的叙事。
《反恐哨兵》在7月的文章中认为伊斯兰国网络反中国的活动已经扩展到非洲地区,这种趋势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和莫桑比克尤其明显。莫桑比克的青年党在2020年8月就已经对一家中国的锯木厂进行袭击。2026年3月,伊斯兰国中非省宣布对刚果民主共和国中国人运营的金矿展开袭击。伊斯兰国网络的中心宣传平台《纳巴》则立即指责外国公司在“掠夺”当地的资源,并称美国人、法国人、南非公司、俄罗斯人、中国公司都在相继进行投资。
文章在结尾部分认为在中国已经成为伊斯兰国网络宣传中的主要对手,而伊斯兰国呼罗珊组织则在反中国宣传中扮演先锋角色。伊斯兰国官方宣传平台及其附属网络现在均将反中国宣传常态化,鼓励发动对中国人、基础设施、商业利益展开袭击。在伊斯兰国网络对中国利益袭击扩展到非洲的同时,文章认为中国作为上升的全球势力在政局不稳定区域加强政治方面的接触,这为伊斯兰国继续指控中国为“叛教国家政权”合谋以及暴力合理化提供借口。
文章综合最近10余年来伊斯兰国网络在宣传中涉及中国的信息认为,伊斯兰国针对中国的行动已经成熟并成为其全球战略中的持久组成部分。尽管其在不同区域的行动能力有所起伏,但是伊斯兰国网络已经建立其牢固的反中国意识形态根基,这意味着中国可能继续成为伊斯兰国宣传与行动的目标。
《反恐哨兵》是西方学术界有关反恐和激进主义研究的专业刊物,而《伊斯兰国反中国宣传的历史演变》 一文的作者均来自西方研究机构和智库。国际人权组织在指责中国政府在新疆的人权问题时往往对激进势力、激进宗教团体的活动视而不谈。中国政府却一贯坚持以“反恐”和“打击恐怖主义”为名拒绝接受国际社会有关人权侵犯的指控。而维吾尔活动分子在倡导中通常坚持新疆“被殖民”、“被占领”的叙事,这些均被中国官方贴上“分裂主义”、“极端主义”的标签。西点军校反恐中心《反恐哨兵》最近涉及伊斯兰国与中国的文章则从专业监测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立场为读者提供了区别于中国政府、人权团体、维吾尔倡导者的独立视角。
当中国政府宣布自从实施苛严的反恐措施和取得“连续数年零恐怖袭击”的效果后,在境外的中国人、外交人员、中国投资企业则逐渐成为恐怖团体宣传和袭击的目标。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巴基斯坦塔利班、俾路支解放军/马吉德旅、阿拉伯半岛基地组织、伊斯兰国中非省等活跃的恐怖组织则在最近12个月内连续对中国人或者中国利益发出宣传威胁或展开实地袭击活动。《伊斯兰国反中国宣传的历史演变》的联名作者之一科林.克莱克曾经在2025年与他人联合发表了一篇名为《中国面临跨国恐怖主义威胁时候了》的分析评论,评论称,由于叙利亚、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凸显针对中国国家利益的恐怖威胁,中国在打击恐怖主义方面比任何时期都更需要寻求与美国的合作。
(任何涉及本篇报道的意见、观点、版权等事宜,欢迎联系编辑: editor#humanrightsbriefing.com,发信时候请用@替换#)
消息来源:
Lucas Webber, Riccardo Valle, Colin Clarke, Daniele Garofalo,CTC Sentinel,July 2026, Volume 19, Issue 7,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of the Islamic State’s Anti‑China Propaganda,https://ctc.westpoint.edu/the-historical-evolution-of-the-islamic-states-anti-china-propaganda/.
